第三章 黎明前的黑暗
(三)
母亲的住院,使本来拮据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,不但花完了家里少有的积蓄,而且还债台高垒。全家人不得不勒紧裤腰带，过紧日子。许光在两年的师范生涯中，他向两个哥哥要过15元钱，向大哥要了10元，向二哥要了5元。那还是临毕业的那一学期，因为同学们之间要照相留念，互送一些小礼品什么的，所以才向家里张口要了钱。平时他的日常开销，都是从他的生活费里挤出来的，他每月30斤的粮食供给制，他就是利用剩余的粮票，兑换成现金，来对付日常开销的，那才叫牙缝里挤小钱呢。
平淡的学习生活，一晃两年就马上过去了。最后一学期是毕业生实习，他们班实习的地方是一个半山区县，他和另外一个同学被分配到县城内一所小学实习。由于当时办学条件非常差，学校没有院墙，教室很破旧，课桌高低不平。而且学校还没有宿舍，他们被安排在农民家里居住。没有操场，要上体育课还得到三里地一外的沙滩上去，那里倒是有树林和较平坦的沙土地，只是没有任何器材。
实习的生活不长，许光给家里去了一封信，问及母亲的病情如何？哥哥在回信中说，母亲因为病情恶化，又住进了省医院进行化疗了。许光受到此信，就象打开了五味瓶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，难过的心情无发形容。他只能为多灾多难的母亲伤心流泪，真诚在远方为母亲虔诚的祈祷！愿母亲早日恢复健康。
据父亲说，这次住院主要是母亲消瘦的特别快，吃东西越来越困难，还经常盗虚汗，开始是准备进行一次复查的，可到了医院一检查发现，恶性肿瘤已转移到肝脏部位，不得不再次住院治疗了。许光只能利用礼拜日时间，到医院来陪母亲一天，傍晚时分边匆匆赶回实习单位，实习地距省医院有100华里。母亲这次住院，开始时就住在医院治疗，病情略有好转后便到外面去住了，这样可以节约一些开支。据说借住的地方是母亲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好朋友。我们称她为阿姨，阿姨家这间小房子，是她们家以前用来喂鸡的地方，虽然打扫干净了，但里面的臭味还是很顶鼻子的，没有办法啊，不是为了省钱钱吗？在城市里能有这样一间房子，就算不错了，已经是阿弥陀佛了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