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黎明前的黑暗
(四)
一个月的实习生活马上就结束了,许光和同学们又回到了学校,开始准备毕业前的论文答辩和各项考试事宜。在此期间有老师和同学们给许光也提起过介绍个对象的事,都被他婉言拒绝了,大概是应了人们说的那句话: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;或着是那次罢亲的阴影,在他的脑海中还没有完成消失。总之,他现在还没有心思考虑这件事情,他想放一放,让时间来冲洗一下脑海中的记忆,安抚一下疲惫的心。
1980年6月底到了毕业的日子,许光和同宿舍的同学,在一起吃了最后的一顿午餐,又和老师、同学们一一告别。临出发前,许光久久凝视着他学习和生活的教室、宿舍,怀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,背起行李和日常用品,离开了学校,踏上了回家的列车。一路上他和另一名同学都觉的心情特别沉重,不知是对同学的留恋、对老师的感激、还是对母校的那份情谊....
毕业后在家的两个来月里,除帮家里干一些家农活,伺候母亲,还要到生产队参加劳动挣点工分,减轻一点家里负担。虽然当时生产对给他定的是每个劳动日得6分(当时许光所在的生产队,一个整劳力一天能挣10分,到年底折合成现金时,一个劳动力一天只挣一毛钱)。虽然给的分值不高,在那个年代,没有别的收入,干点总比不干强吧,许光是包着这种想法。许光所在的生产队,是全村最穷的生产队,用许光的话来说,他们生产队有三个之最:一是全村最穷,而是光棍最多,三是懒汉最多。
8月初是许光报到的日子,他和另外一个同学约好到县教育局集合一块去报到。他俩来到教育局楼前,向人打听人事股在什么地方,师傅告诉他们在二楼西头。他俩小心翼翼的来到了人事股,说明了来意,有一位个子不高的中年人接待了他们。核对了他们的介绍信件,问了一些情况,最后说许光你到M中学报到,另一名同学则分到了城内一所小学任教。此时,许光向那位领导请求说,我们家中有病人,母亲有病,需要有人照顾,是否能分配离家近一点的学校。只见刚才还笑容可鞠的领导,突然把脸阴了下来说,学校又不是你们家开的,你想上哪就上哪?年纪轻轻的,还挑三拣四的。M中学是我们县最高学府了,别人想去还去不成呢?你还挑拣什么?说完把他们的各种证件仍给他们.并说你们俩个一周之内必须报到,这是文件规定,否则按自动离职处理。一个刚毕业的学生,那见过这阵势,而且是主管人事的领导,自己得罪不起,也不敢再说什么。许光的脸红红的,额头上还冒着白毛汗。来时雄心勃勃,兴高采烈,现在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,那股冲动和高兴劲也荡然无存了。刚一报到就碰到个顶门冲,他感到及懊恼又晦气,低着头走出了县教育局大楼,和同学分手后,径直回家去了。

